昨晚又做梦了,梦里我抱着一摞厚厚的手稿,站在一家老式印刷厂门口,空气里弥漫着油墨和旧纸张的味道,风一吹,手里的稿纸哗啦啦响,有几张差点飞走——结果一惊,醒了,手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,抓着一团空气,或者,是梦里那份沉甸甸的“书”的重量。
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做关于出书的梦了,我相信,你也可能有过类似的时刻,不是在深夜里,就是在某个走神的午后,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撞进来:“我是不是也能写本书?” 大概率你会摇摇头,跟自己说:“别瞎想了,出书哪是那么容易的事。” 把这个念头,像按掉一个清晨的闹钟一样,按回潜意识里。
但今天,我想跟你说:别急着按掉它。 那个梦,那份冲动,可能不是你胡思乱想的噪音,而是你内心深处最真实的一次“信号”,它未必意味着你明天就要成为畅销书作家,但它很可能在告诉你一件事——你有些东西,值得被系统地梳理,被郑重地交付给纸张,被“出版”成你个人生命中的一个版本。
我们太容易把“出书”神话了,仿佛那必须是传世巨著,必须洛阳纸贵,必须得到某个权威机构的盖章认证,这种想象,把无数个鲜活的、独特的、有价值的“书写冲动”扼杀在了摇篮里,我们忘了,在最开始,书只是思想的载体,是个人经验的凝固,孔子“述而不作”,《论语》是他的弟子们记下的谈话;王阳明的心学精髓,很多存在于他和弟子友人的书信问答里,他们最初,大概也没想着要“著一部流传千古的宝典”,只是真诚地记录、梳理、表达自己的所知所悟。
当你梦见写书出书,第一步,不是去查出版合同模板,而是拿起手边的任何东西——手机备忘录、一个笔记本,甚至一张餐巾纸——把梦里那种感觉,和此刻被梦勾连起来的思绪,记下来。 记下你想表达的那个核心是什么?是一段独特的人生经历,是对某个领域的深耕心得,是一套自己摸索出来的方法论,还是一系列让你夜不能寐的故事?这个核心,就是你未来那本书的“胚胎”,它可能现在看起来模糊不清,但它是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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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了胚胎,接下来需要的是血肉,这可能是最劝退的一步,因为我们总会想到动辄十几万字的浩大工程,别怕,忘掉“字数”这个暴君,试试“卡片写作法”,今天有灵感,就写三百字讲清楚一个小观点;明天有回忆,就写八百字描述一个关键场景,像存钱一样,把这些零散但闪光的片段存起来,它们是你思想的碎片,也是建筑你全书的一砖一瓦,朱光潜先生谈写作,就说“文章像打仗,断断续续地打,不如一气呵成”,但他也强调平时的“小规模战斗”——即片段思考的积累,至关重要,你的备忘录、笔记本,就是你的练兵场。
当碎片积累到一定数量,你会自然地发现它们之间的联系,就像玩拼图,碎片多了,图案的脉络就开始显现,这时候,你可以尝试做一个最简单的“目录”或“提纲”,不必规整,甚至可以是一张思维导图,目的是看看,你这些丰富的血肉,可以依附在怎样一副骨架上,是时间顺序的叙事?是逻辑递进的论述?还是主题并列的合集?这个过程,是梳理自己,也是赋予那一堆素材以秩序和意义,你会发现,有些碎片成了核心章节,有些则成了点缀的旁注,这本身,就是一次深刻的自我对话。
完成以上,你实质上已经拥有了一本书的“雏形”,它可能不完美,但它是完整的,是只属于你的,到了这里,“出书”这个梦,才开始真正分化出两条现实的路径。
一条路,是走向传统的、物理的“出版”,你可以去润色、寻求投稿、联系出版方,这条路充满挑战,也需要机遇,但它代表着社会化的认可和传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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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我想重点说的,是另一条路:“个人出版”,在当今时代,“出版”的定义早已拓宽,你可以把你的“书”,精心排版,做成一本漂亮的PDF,分享给朋友、同事或特定的社群;你可以将它发布在个人公众号、知乎专栏、或其他内容平台,以系列文章的形式“连载”完成;你甚至可以借助一些按需印刷(POD)平台,花不多的钱,为自己、为家人、为知己,印出几十本实实在在、带着墨香的书,这本书的读者或许不多,但每一个读者都与你有着真实的连接,它的意义,不在于销量榜上的数字,而在于它作为你生命某个阶段的总结与见证,已经真实地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。
我认识一位朋友,他把陪伴父亲抗癌三年的日记和思考,自费印了二百本,没有书号,只在扉页上印着一行字:“谨以此书,献给父亲,以及所有在暗夜中守护微光的人。” 这或许是我见过最厚重、最动人的“书”之一。
当你再梦见写书出书,别再把它仅仅当作一个梦,或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。它或许是你内心那个“可能的自己”,在向你发送的邀请函。 邀请你开始整理,开始沉淀,开始将内化的经验外化成一份可触摸的礼物,这份礼物,第一个受赠者,其实是你自己。
完成一本书,就像完成一次漫长的徒步,梦,是你在起点眺望终点时看到的幻象,而真正的旅程,始于你放下对幻象的执着,低头系紧鞋带,并勇敢地、实实在在地,迈出第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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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摞梦里差点被风吹走的手稿,你可以伸手,真正地接住它了,从写下第一个字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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