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个人出书,现在很多人觉得挺简单——攒点稿子,找个出版社或自费印刷,好像就能成,但你要是穿越回清朝,问问那些编《医宗金鉴》的太医们,他们准会摇头苦笑:“出书?那可是掉层皮的活儿!”
《医宗金鉴》这书,现在学中医的没有不知道的,但很多人可能不清楚,它可不是哪个民间郎中闷头写出来的“个人专著”,这部书诞生在乾隆四年(1739年),由朝廷下令编纂,太医院牵头,召集了一大批御医和医学专家,花了整整三年才编成,说白了,这是“国家级出版工程”,背后是皇权的支持和整个太医院的集体智慧。
那你可能要问了:这跟“个人出书”有啥关系?关系大了,咱们今天觉得出书是个人行为,但在那个年代,个人想出本医书,简直难如登天。
“资格”就是一道铁门槛,你一个平头百姓,哪怕医术再高明,想刊印医书流传天下?先得问问朝廷答不答应,古代对书籍出版管控极严,尤其是医书,关乎人命,更不敢马虎。《医宗金鉴》之所以能成,是因为乾隆皇帝亲自下了谕旨,要把天下医书“删其驳杂,采其精粹”,没有这柄“尚方宝剑”,谁敢动?
成本能压垮人,雕版印刷时代,刻一套书版得耗费多少人力物力?普通郎中一辈子攒的钱,可能连刻一章都不够。《医宗金鉴》这种大部头,共九十卷,分《订正仲景全书》《删补名医方论》等好多部分,光是刻版、印刷、用纸,就是天文数字,这钱谁出?国库!个人想都别想。
.jpg)
再说编写过程,个人写书,自己琢磨自己写就行了,但《医宗金鉴》是怎么编的?太医院院判吴谦等人领头,从全国各地调阅医书,筛选、校对、辩论、定稿,那种工作强度,放到今天就是“国家级重点课题组”,天天开会研讨,稿子改了又改,个人哪有这种资源和精力?
有意思的是,《医宗金鉴》虽然顶着“官修”的名头,里头却藏着不少“个人出书”的智慧,它特别讲究实用和通俗,乾隆的谕旨里就明确要求,这书要“使为师者必由是而教,为弟子者必由是而学”,意思是,得让老师好教,学生好学,所以编纂时,他们刻意避免了深奥的理论堆砌,而是按病种分门别类,方药、诊断、治法讲得清清楚楚,甚至编成歌诀方便背诵,这种“用户思维”,不就是今天自媒体写攻略时最讲究的吗?
还有一点,它解决了“权威性”问题,个人出书最怕啥?怕别人不信,你一个无名郎中写的方子,谁敢用?但《医宗金鉴》挂的是“钦定”的名号,等于朝廷背书,权威性顶格,书成之后,直接发到全国各省,作为医学教育和考试的“标准教材”,这种传播力度,哪个个人能比?
.jpg)
看《医宗金鉴》的出书年代,我们能咂摸出点别样的滋味:在古代,个人想出一本有影响力的医书,几乎不可能通过单打独斗实现,要么像吴谦那样,借助体制的力量,把个人才华融入集体项目;要么,就只能以手抄本的形式在小圈子里流传,等待后世有心人发现。
反观今天,咱们赶上了好时代,出版的门槛低了,传播的渠道多了,你想写本医学科普,不用等皇帝下旨,自己电脑前就能敲字;没钱印刷,还能先发公众号、做电子书。技术的进步,真正把“出书”的权利还给了个人。
但《医宗金鉴》留给我们的思考并没过时:书的价值,终究不在于是不是“个人”所出,而在于它是否解决了真实的问题,是否能让读者受益,那些太医们当年呕心沥血,把散乱的医案整理成系统教材,让无数医生有了标准可循,这何尝不是一种“利他”的初心?咱们现在写个人出书攻略,帮读者避开坑、少走弯路,说到底也是同样的道理。
.jpg)
最后扯句闲篇,我常想,要是吴谦院判活在今天,他大概不会去挤太医院的“编制”了,以他的水平和组织能力,很可能开个公众号,叫“太医院吴大人”,每天发点医案解读,攒够粉丝就众筹出书,没准还能搞个在线中医课程,时代不一样,出书的“玩法”天差地别,但对知识的梳理、传播和共享的渴望,古今并无不同。
别羡慕《医宗金鉴》的宏大,也别低估你手中笔杆的力量,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限制,也有每个时代的机遇,重要的是,你想说什么,你的文字又能为谁点亮一盏灯,这,或许才是“出书”这件事,最本真的意义吧。
.jpg)
.jpg)
.jpg)
.jpg)


.jpg)
.jpg)
.jpg)
.jpg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