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在折腾出书的事吗?”我盯着手机屏幕愣了好一会儿,手指悬在键盘上,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三年前,如果有人问我这个问题,我会毫不犹豫地说:“出书是我的梦想。”但现在,经历了两次出版失败、三次被退稿后,我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打开那个写着“书稿”的文件夹了。

出书这件事,曾经像一座山压在我心头,记得刚开始写作时,我给自己定了个目标:三十岁前一定要出一本书,那时候觉得,只有纸质书拿在手里,才算是真正的作家,我拼命写,白天上班,晚上熬夜,周末全泡在咖啡馆里,第一本书稿完成后,我兴冲冲地联系了十几家出版社,收到的回复要么是“不符合我们目前的出版方向”,要么是“建议自费出版”。

自费出版?我查了下价格,最便宜的也要三五万,对于一个刚工作不久的年轻人来说,这简直是天文数字,但我没放弃,又花了半年时间修改,加入了热点话题,调整了结构,甚至学着营销自己,在社交媒体上积累粉丝,第二次投稿时,终于有编辑表示有兴趣,但需要我承担部分营销费用,我算了算,大概需要两万左右,那段时间我兼职做家教、写软文,攒够了钱,却被告知“市场部评估后认为风险较大”。

第三次尝试时,我已经有点麻木了,稿子投出去后,三个月没消息,当我几乎忘记这件事时,编辑的邮件来了,很客气,但核心意思就一个:不好意思,我们不能出版您的作品。

那天晚上,我一个人坐在出租屋里,看着电脑屏幕上整齐排列的十二万字,突然觉得特别可笑,我花了三年时间,投入了无数个夜晚和周末,换来的就是一堆电子文档,我把“书稿”文件夹拖进了回收站,清空,然后关掉电脑。

接下来的半年,我几乎没写任何东西,每当想打开文档,就会想起被退稿的经历,朋友们偶尔会问:“你的书怎么样了?”我只能含糊地说:“还在修改。”其实我知道,那本书已经死了,连同我对出书的执念一起,被埋葬在了某个角落。

出书梦碎后,我重启了人生,出书不再是唯一答案

转变发生在一个很偶然的下午,我在咖啡馆等人,无聊中打开手机便签,随手写了段关于那次出版失败的经历,没多想,就发到了自己的公众号上,没想到,几个小时内阅读量就破万了,留言区挤满了有相似经历的人,有人说自己花了五年时间写小说,最后只能自费印了几百本送人;有人说被出版公司骗了钱;更多人则是默默写作多年,却连投稿的勇气都没有。

那篇文章让我第一次意识到:原来有这么多人和我一样,被困在“出书”这个执念里,我们写作的初衷是什么?是为了看到自己的名字印在封面上,还是为了表达和分享?

我开始在公众号上写一系列文章,就叫“不出书,我们还能怎么写作”,我分享了自己如何把长篇拆成短篇发表在网络平台,如何通过写作建立个人品牌,甚至如何用写作技能获得兼职收入,我不再追求那种“一本书定终身”的成就感,而是享受写作过程本身——那种把一个想法表达清楚,引起共鸣的瞬间快乐。

有趣的是,当我放下出书的执念后,写作反而变得顺畅起来,我不再纠结于“这段文字能不能进书里”,而是关注“读者会不会喜欢这个观点”,我写职场感悟,写生活观察,写读书笔记,每篇都控制在三千字以内,就像和朋友聊天一样自然。

出书梦碎后,我重启了人生,出书不再是唯一答案

更意外的是,这种轻松的状态反而吸引了更多读者,我的公众号粉丝慢慢增长,有文章被转载,有平台邀请开专栏,甚至有机构找我合作写行业报告,去年,还有一家小型出版社主动联系,问我是否愿意把公众号的文章整理成册,这次,我没有像以前那样激动,而是很平静地考虑了几天,最后婉拒了,不是因为不想出书,而是我发现,现在的写作状态让我更快乐。

前几天整理书架,翻出了那些年打印的稿子,厚厚一摞,纸边已经泛黄,我翻了几页,有些段落现在看还挺幼稚的,但也能找到几处闪光点,我没有把它们扔掉,而是扫描成电子版,存进了硬盘,它们不再是我失败的证明,而是成长路上的一段记录。

现在回到开头那个问题:“还在折腾出书的事吗?”我想我的答案是:我还在写作,但不再为出书而写,如果有一天,我的作品积累到一定程度,自然成书,那很好;如果没有,我在写作过程中收获的思考、连接和成长,已经足够珍贵。

出书不是写作的终点,它只是众多可能性中的一种,在这个时代,我们的文字可以通过无数种方式抵达读者——一篇公众号文章、一条长微博、一个视频脚本,甚至是一条朋友圈,重要的是我们是否还在真诚地表达,是否还在通过文字与这个世界对话。

出书梦碎后,我重启了人生,出书不再是唯一答案

如果你也在为出书而焦虑,不妨问问自己:如果永远不出书,你还会写下去吗?如果你的答案是肯定的,那么恭喜你,你已经找到了写作最本质的动力,放下那个沉重的执念,轻松上路吧,文字的世界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广阔得多。

写作不是登山,一定要征服某座高峰;它更像是散步,重要的是沿途的风景和行走本身,而最好的作品,往往诞生于最自由的表达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