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我第一次听说李安要拍《色戒》的时候,心里打了个问号,张爱玲的小说我是读过的,短,冷,像冬天里的一把碎玻璃,这种气质的东西,怎么让一个拍过《卧虎藏龙》《断背山》的男人来拍?后来我才意识到,李安真正厉害的地方,恰恰是他把一个小说里的情绪,用影像重新翻译了一遍,而这件事,本质上跟“把一本书变成另一本书”没什么区别。
你们可能不知道,李安在筹备《色戒》的时候,手上其实攒了很多笔记,他不是那种直接拿过原著就开拍的导演,他会反复读,划线,在旁边写很多小字,有时候是感想,有时候是疑问,有时候甚至是对张爱玲语气的不满,这些东西后来没怎么公开过,但我听圈内的一个朋友说过,李安自己私底下也想过,要不要干脆把《色戒》的“幕后”写成一本小书,讲讲他是怎么拆解这部小说的,可惜最后没做—估计是忙着拍戏,忙到最后也没空整理。
但这事让我想明白一个道理:你写的每一个内容,其实都可以变成一本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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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多想做个人出书的作者来找我,一上来就说,我想写一本小说,或者我想出一本诗集,但当我问他们,你有没有什么素材是现成的?很多人就愣住了,其实你翻翻自己的电脑,文件夹里一定有不少碎片化的东西——写过的随笔,发过的朋友圈,工作汇报里的某一段感悟,甚至是你和朋友的聊天记录里某些忽然让你自己都惊讶的观点,这些东西,如果你愿意花一点时间整理,就可以变成一本书的雏形。
咱就说李安这件事,他如果真把那堆杂乱的笔记变成一本书,会有人看吗?肯定有,那个书可能不叫“色戒剧本解读”这种文绉绉的名字,可能就叫“我在片场和汤唯聊了些什么”,或者“李安眼里的张爱玲”,听着不像是正儿八经的书对吧?但恰恰是这种内容,读者喜欢。
个人出书,最忌讳的就是给自己端架子,总觉得自己写的得是那种摆在书店最显眼位置的书,得是那种让人一看就觉得“哇,这个人好有文化”的东西,可现实是,现在大家买书,更愿意买那些读起来像朋友聊天一样的文字,真诚比啥都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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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之前帮一个写育儿类的作者做书,她一开始非要搞什么“儿童心理学视角下的亲子关系构建”,我说不行,你换个角度,就叫“我把我家娃养成了一个会抢我辣条吃的小混蛋”,然后写真实的日常,带着点幽默和自嘲,反而更容易出圈,后来她真的按这个路子写了,出的书虽然不是那种爆款,但也卖了一万多册,对于个人作者来说,这成绩已经很不错了。
李安拍《色戒》,最打动人的不是那些情欲戏,而是他拍出了人物之间的那种隐秘的默契,王佳芝和易先生之间的眼神,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,这些都是张爱玲小说里没写的,但李安用自己的理解补上了,这就是他把别人的书变成了自己的书,放到个人出书这件事上,你想出什么书不重要,重要的是——你准备用什么方式,把你心里那些哪怕不那么完整的东西,一点点讲给愿意听的人。
有时候我觉得,出书这事儿真没那么玄,李安要是能在拍完《色戒》随手整理一下那些笔记,一本书就出来了,你呢,要是也能试着把自己那些散落在各个角落的文字捡起来,说不定也能拼出一本来,别想太多,先动笔,后面的事自然就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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