朋友,如果你也在六盘水,心里揣着一个出书的梦,又觉得这事儿离凉都太远,是那些北上广大作家才够得着的事——那我得跟你唠唠,就在去年,我把这个梦给实现了,书不大,也就十来万字,讲咱们黔地山野里一些快被忘掉的老手艺,书印出来那天,我摸着封面,闻着油墨味儿,第一个念头居然是:这事儿,居然真成了?就是在六盘水成的。
别笑,我知道你在想啥,六盘水,工业城市,旅游名片是凉快,跟“出版重镇”四个字八竿子打不着,一开始我也这么想,出书?找谁?出版社门朝哪开?脑子里一团浆糊,我甚至琢磨过,是不是得攒钱跑趟省城贵阳,或者更远?那成本,想想都头大。
可后来我发现,我错了,而且错得离谱,这年头出书,地理位置的限制,早就被互联网和现代物流给碾平了,我的整个出版流程,八成以上的环节,都是坐在水城河边那个我常去的咖啡馆里,用一台笔记本电脑搞定的,太阳从凤凰山那边升起来,照在明湖湿地的水面上,我的书稿,也一点点在云端生长、修改、传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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找出版社是最初的迷茫期,我没什么名气,写的又是偏冷门的地方文化,直接投给那些大名鼎鼎的出版社,石沉大海是大概率事件,我试过,果然,后来我转变思路,不再盯着“名社”,而是寻找那些注重本土文化、扶持新人的中小型出版社,或者一些大学的出版社,怎么找?网络啊!豆瓣上的出版信息、知乎上编辑们的分享、甚至是一些文化类的公众号,都是宝藏,我最后合作的,就是南方一家专注人文社科的小型出版社,他们的编辑对“地方记忆”这类题材特别有兴趣,我们从头到尾的沟通,全在微信和邮件里完成,他没见过六盘水的夏天有多舒服,我没见过他们出版社的小楼,但这不妨碍我们把一本书做出来。
说到这里,得提一句“自费出版”或“合作出版”,这是很多像我一样的素人作者会接触到的模式,简单说,就是需要自己承担一部分出版成本,一开始我有点抵触,觉得是不是“不正宗”?但深入了解后发现,这在当下是非常普遍且成熟的方式,尤其对于市场预期不明朗的题材,它更像一个合作,出版社提供书号、专业编校、发行渠道这些你个人无法搞定的“硬资源”,而你作为最了解内容的人,参与其中并分担风险,关键是要找到靠谱的、透明的合作方,把合同条款,尤其是版权和收益分配,白纸黑字弄清楚,我的经验是,多聊几家,多比较,别急着做决定,对方是只想赚你一笔钱,还是真心觉得你的书有价值愿意一起打磨,聊几次就能感觉出个大概。
最磨人的,其实是写作和修改本身,别以为找到了出版社就万事大吉,那才是长征的开始,编辑老师火眼金睛,我自以为写得深情并茂的段落,他可能批注“这里抒情过度,事实支撑不足”;我觉得考证得挺仔细的老手艺步骤,他可能问“这个器具的方言名称,是否考虑加个注释?”。
那段时间,我白天上班,晚上和周末就闷头改稿,烦躁的时候,就下楼沿着钟山大道走走,看看散步的人群,吃碗羊肉粉,心情平复了再回去面对电脑,书里的每一个字,几乎都沾着六盘水夜晚的气息,这个过程极度枯燥,但回头看看,没有编辑那些“冷酷”的意见,这本书的质量会大打折扣,专业的事,真的得交给专业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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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到排版、封面设计这些环节,反而轻松些,出版社有合作的设计师,他们会给出几版方案,我的建议是,作为作者,你要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感觉,我的书讲的是传统手艺,我就希望封面有质感、偏沉静,不要花里胡哨,设计师基于我的想法做出的初稿,已经很有味道了,我只在一些细节上提了点小意见,比如能不能把某种特色工具的线条轮廓,隐约地融合在背景里,沟通很顺畅。
说到印刷和发行,书是在外省的印刷厂印的,但当我收到样书时,那种实体的厚重感和喜悦,是无与伦比的,发行也是出版社主要负责,线上线下渠道都会铺,我自己当然也使劲,在本地朋友圈宣传,联系了盘州、六枝的几家独立书店,他们都很乐意支持本地作者,摆上了我的书,我还在水城古镇的“野趣”书店做了一场小小的分享会,来的都是熟人朋友,还有几个看了推送来的陌生人,那天聊得很开心,没有大城市那种紧绷的“发布会”感,就是像朋友聊天,说说写书时遇到的趣事,某个老匠人怎么用方言“骂”我笨手笨脚,那种感觉,特别踏实,特别“六盘水”。
回到最开始的问题,在六盘水出书,是种什么体验?
它不像在咖啡厅里幻想得那么浪漫,充满了反复修改的抓狂和等待的焦虑;但它也绝不像最初想象得那么遥不可及,非得背井离乡才能完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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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是一场漫长的、需要耐心和坚持的“手工活”,你在这里生活,在这里感受,在这里写下每一个字,借助现代的网络和出版模式,把你的声音、你对这片土地的记录,传递出去,这座城市的气息——夏季的清凉、羊肉粉的烟火气、老街巷的斑驳——会不知不觉渗透到你的文字里,成为你作品独一无二的底色。
出书之后,我的生活没有翻天覆地的变化,没有成为所谓的“名人”,但我多了一个身份,一个记录者,走在凉都的街道上,看着那些熟悉的山峦和人群,心里会多一份沉静的底气,我知道,我为这片我热爱的土地,留下了一点微不足道但真诚的印记。
如果你也有故事想写,有声音想发出,别被“我在六盘水”这个念头拦住,就从你面前的键盘,从你熟悉的街角开始吧,这座凉爽的城市,足够安静,也足够有力量,托起一个朴素的梦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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